丰年老的继拇中文版75 海上漂十天,胖三斤瘦钱包,值吗?

花掉半年积蓄,在海上漂了十天,我胖了三斤,却瘦了钱包。这听起来像是个悲伤的故事,但当我站在十五层甲板的阳台上,看着地中海的落日把海水染成金红色,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面颊时,我觉得这一切都值了。至少,在那一刻是这样。
去年十一月,我和先生登上了诺唯真PRIMA号邮轮。这是一艘名副其实的海上巨兽:荷兰制造,美国运营,长280米,宽46米,高50米,足足十八层楼高。从意大利罗马启航,我们将沿着地中海的蔚蓝海岸线,一路经过那不勒斯、卡利亚里、佛罗伦萨,法国的戛纳和马赛,西班牙的帕尔马和伊维萨,最终在巴塞罗那结束这趟十天的旅程。白天靠岸游览,夜晚在海上航行——听起来浪漫得像一部老电影。
我们的房间在十五层,带一个宽敞的阳台。推开门,两张躺椅正对着无垠的大海。后来这阳台成了我们最常待的地方:看日出,看星空,看船尾翻起的白色浪花绵延数公里。房间里有沙发、梳妆台和一张宽大的双人床,每天都有工作人员来打扫整理,毛巾被叠成天鹅形状,床头放着第二天的行程单。一切都精致得无可挑剔,除了——食物。
展开剩余83%关于邮轮上的美食传说,我听过太多。登船第一天,我们直奔十七层的自助餐厅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蔚蓝的地中海,餐台上摆满了各色食物:沙拉、披萨、汉堡、意面、烤肉、甜点、冰淇淋……琳琅满目,一眼望不到头。我端着盘子,对先生开玩笑:“这里就是天堂吧?”
天堂的保质期,大约是三顿饭。
美国人的口味实在让人难以招架。菜咸得像是打翻了盐罐,甜品甜得齁嗓子。烤肉寡淡无味,必须蘸酱才能下咽。可那些酱汁——甜腻的沙拉酱、古怪的烧烤汁——对我们来说又是另一种折磨。后来我们发现了生存之道:每餐去沙拉区盛一大碗生洋葱,就着米饭吃。再后来,我们开始啃涂了黄油的餐包,靠这个充饥。水果区倒是常备苹果、橙子、西瓜、菠萝和哈密瓜,但质量堪忧:西瓜水水的没甜味,哈密瓜嚼起来像木头,菠萝酸得让人挤眉弄眼。
主餐厅是点餐制,环境优雅,海景绝佳,只供应早餐和晚餐。穿着制服的服务生彬彬有礼,铺桌布、倒水、上面包和黄油,一套流程行云流水。菜单每日更换,分前菜、主菜和甜点。我们在这里吃了三四顿晚餐,最好吃的是牛排和炸鸡——至少它们是正常的咸味。最难吃的是某晚的匈牙利牛肉,口感诡异得像在嚼面条。当餐厅负责人过来询问菜品时,我们苦着脸说实在吃不下去。他立刻道歉,并为我们换了一份烤鱼,味道尚可。
甜点是个谜。巧克力类的——熔岩蛋糕、布朗尼——几乎从不失手,浓郁醇厚,配着冰淇淋球和水果,堪称完美。但一旦离开巧克力的庇护,甜品界就变得危机四伏。我们曾点过一份水果甜品:烤苹果泡在奶油里,上面扣一个冰淇淋球。吃第一口时,我和先生面面相觑,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。后来我们学乖了,在主餐厅只点熟悉的菜式。但即便如此,还是会踩雷——同样的菜名,做法可能天差地别。比如洋葱汤:第一次是浓稠的奶油火腿汤,沾面包绝配;第二次就变成了酱油色的清汤,飘着几片洋葱和面包块。我们对着菜单认真分析食材,却永远猜不透厨师的心思。有一半的时间,我们都在和奇怪的食物作斗争。
因为太想念亚洲口味,我们咬牙升级了一顿付费餐厅:日式铁板烧。这大概是我吃过最“热闹”的一顿饭。厨师个个是社交悍匪,站在铁板后,先耍一套铲子杂技,转个一百八十圈,然后拍着桌子唱歌。炒饭前要扔鸡蛋:一个用头顶住,其余的落在桌上,最后还能从厨师帽里变出一只玩具小鸡。最绝的是,直到晚餐结束,厨师才从头发里摸出那个顶了一晚上的鸡蛋——敬业精神令人动容。
食材本身是好的:海鲜又大又新鲜,牛排部位上乘。可惜,还是太咸。炒饭咸,酱汁咸,连最后的绿茶蛋糕——其实是个裹着绿色巧克力壳的杯装蛋糕——都甜得发齁。我们一边吨吨吨喝水,一边看厨师表演,心情复杂。
在船上的饮食总结起来就是:种类繁多,食材新鲜,但烹饪手法让人恨铁不成钢。所以我们一天吃五顿,十天后也只胖了两三斤——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遗憾。
白天船靠岸时,大部分游客会下船游览。我们去了那不勒斯的庞贝古城,在戛纳的海滨大道散步,在佛罗伦萨的乌菲兹美术馆看波提切利的《维纳斯的诞生》。每个城市都像一颗珍珠,av在线播放+亚洲+不卡被地中海串成一条项链。而夜晚,当邮轮缓缓驶离港口,驶向深蓝的海洋时,另一种生活才刚刚开始。
海上没有信号。现代人突然被切断了与数字世界的联系,起初会有些焦虑,但很快就会发现另一种乐趣。我们给中庭那些抽象雕塑起了名字:“地球”、“外星人”、“蜘蛛网”、“蓝眼泪”……其他游客大多在酒吧喝酒聊天,从早到晚,手里总端着酒杯。我们也端着杯子,里面是热水——在酒精弥漫的邮轮上,我们成了两个异类。
船上的娱乐设施不少。最刺激的是那个十层楼高的滑梯。进去之前,我以为也就两三层的高度。进去之后才发现,这是垂直的、十层楼高的、近乎自由落体的体验。速度太快,头在后面撞得咚咚响,我在黑暗的管道里滑行,感觉过了一辈子那么长,甚至开始思考遗产分配问题。出来时脸色发白,工作人员反复确认我是否还好。我苦笑着用仅存的英语词汇说:“I’m fine, thank you.” 其实我想说的是:我的灵魂还在上面飘着。
相比之下,船顶的卡丁车就浪漫多了。日落时分,天空是橙蓝渐变色,日月同辉,落日和月亮同时挂在天边。海风拂面,海浪声声,我们在起伏的赛道上飞驰,那一刻真的觉得,人生就该有这样的瞬间。
十七层的主泳池旁有两个按摩池。欧洲十一月的天气已经转凉,按摩池却总是热气腾腾,挤满了人,肩并肩,腿靠腿。我们特意挑了一个清晨,在船停靠佛罗伦萨、大部分游客都下船的时候去泡。阴天,微风,背靠大海,泡在热水里。先生举着手机录视频,问:“你今天最开心的时刻是什么?”我大喊:“就是现在!还能有比现在更开心的事吗!”声音在海风中飘散,那一刻的快乐如此真实。
船上的剧场每晚都有演出。我们看了四场。第一场是某位美国女歌手的独唱,歌不熟,唱得也平平,听了五分钟我们就溜去吃饭了。第二场是小提琴演奏,每首曲子都有故事,演奏和屏幕动画联动,很精彩。只是乐手身材圆润,像个行走的音符,让人忍不住盯着他凸起的肚子看。在邮轮上,无论男女,常能见到体型庞大的人。我和先生都属于偏瘦的,走在人群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第三场是歌舞剧,讲述一个女人的半生。因为语言和文化隔阂,我在剧场里睡得东倒西歪。先生看完全程后给我讲梗概:“简单说就是一位女歌手从上学到工作,从结婚生子到出轨的故事……”他还描述了观众反应:“台上声情并茂,台下一排死鱼。”
最后一场是摇滚音乐会。整支乐队在台上表演,吉他手、键盘手、鼓手、主唱,火力全开。工作人员混在观众里跳舞搞气氛。我观察四周,大部分观众还是那副“死鱼”表情。后来我明白了:这艘邮轮的平均年龄在五六十岁,年轻人很少。想来也是,谁能轻易抽出两周时间,漂在海上呢?
船上大多是美国人。据说邮轮旅行的主要客群就来自美国。我们遇到了很多拄拐杖的游客,也有坐轮椅的,甚至有一位拉着呼吸机的老太太。但在晚上的派对上,神奇的一幕发生了:他们先是缓缓拄着拐杖加入,然后拐杖一扔,跳得比走的还快。看着他们在舞池里摇摆,我突然很羡慕这样的晚年生活——希望老了以后,也能这样自在旅游、跳舞。
十天很快过去。邮轮在巴塞罗那靠岸,我们下船,坐火车回罗马,再飞回中国。从地中海的阳光里,回到熟悉的日常中。先生把这次旅行称为“罗马假日”,而我说,是“骡马生活”的短暂逃离。
现在回想起来,那些吃不惯的食物、撞得头晕的滑梯、看不懂的歌舞剧,都成了有趣的记忆。而真正留下的,是阳台上的日出,卡丁车上的落日,按摩池里的海风,还有那些在海上漂着的、与世隔绝的夜晚。
邮轮旅行像一场浓缩的人生:你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,遇见各式各样的人,尝试不同的食物,经历惊喜和失望,最后带着一点疲惫、许多回忆,和两三斤多余的体重,回到原来的生活。它不完美,但足够特别。特别到即使现在,当我坐在电脑前写着这些文字时,耳边仿佛还能听到海浪的声音,闻到海风里淡淡的咸味。
如果非要给这趟旅行一个总结,我想说:它值得体验一次丰年老的继拇中文版75,但一次可能就够了。除非,你能找到一家提供正宗中餐的邮轮——那我会毫不犹豫地再去一次。毕竟,在地中海上看日落固然浪漫,但能就着一碗热汤面看,岂不是更完美?
发布于:浙江省
